当一辈子治癌的医生自己得了癌：华益慰的生死顿悟

你有没有想过，那个一辈子都在救人的医生，如果有一天躺在了自己的手术台上，会想些什么？2006年，有一位这样的老人离开了我们。他的名字叫华益慰，是我国著名的肿瘤外科专家。他在临终前说了一句话，让所有听到的人都沉默了很久。

一辈子都在跟癌症打交道的人

华益慰出生在医学世家，从小闻着药水味长大。1950年从南开毕业后来到协和医学院，后来又穿上军装成为军医，还去过西藏支援过医疗工作。回到北京后，他在胃肠、肝胆、甲状腺这些领域做到了顶尖。

他的手术做得有多好？同事们都说，那双手稳得像尺子量过似的，切口位置精准得不可思议。56年的从医生涯，他亲手做过的手术不计其数，培养出来的学生也有200多人，后来都成了各大医院的骨干。

命运跟他开了个残酷的玩笑

2005年的秋天，72岁的华益慰还站在手术台前。那天刚做完一台手术，他突然觉得胃不对劲。起初以为是老毛病犯了，毕竟当医生这么多年，哪有不熬夜不加班的。可检查结果出来那一刻，连他自己都愣住了：胃癌晚期。

你想想，一个给无数人做过胃癌手术的专家，现在要给自己做手术，这种感觉有多复杂？华益慰没有慌，他冷静地分析了自己的情况，最后决定做全胃切除。手术那天，很多同事来送他，有人眼眶红了，他反倒笑着说：“别担心，我干这行这么多年，心里有数。”

治疗过程中的那些煎熬

手术确实成功了，五个多小时，整个胃被切掉了。可真正的煎熬才刚刚开始。没有了胃，只能用鼻饲管进食，每次都像受刑一样。更难受的是化疗，一个月内要做8次腹腔热疗化疗。

第一次化疗，华益慰吐了一个多小时，连胆汁都吐出来了。后来他回忆说，那感觉比死还难受。腹泻、便血、口腔溃疡、肠道梗阻，一个接一个地来。体重从原来的样子瘦到不足80斤，虚弱得连走路都要人扶。

更让人心碎的是，这么多痛苦换来的结果并不理想。化疗结束没多久，癌细胞就卷土重来了，肝脏、肺部都发现了转移灶。

临终前他说出的话

到了生命的最后阶段，华益慰让人把助手叫到床前，开始口述自己的反思。

他说了很多。首先是营养问题——很多癌症病人治疗期间营养跟不上，最后不是死于癌症，而是死于营养不良和并发症，可医生们往往只顾着怎么杀死癌细胞。其次是全胃切除手术要慎重，他自己的经历说明，术后生活质量真的很差。再次是化疗，副作用太大，是否值得需要认真权衡。最后是心态，那些被恐惧和绝望击垮的病人，往往恶化得更快。

说完这些，华益慰停顿了一下，然后说出了那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：“真正让病人康复的，绝不是药物本身。”

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否定医学，可华益慰想表达的其实是另一个意思：治疗癌症不能只靠药物和手术，病人自己的营养状况、心理状态、免疫功能同样重要，甚至更重要。有时候，过度的治疗反而会适得其反。

2006年8月，华益慰在北京去世了。临终前，他让家人把自己的遗体捐给了医学院用于教学研究。他说，自己这辈子从医学中获益太多，现在是时候回馈了。